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陈献瑞:试论傅山精神

来源:山西经济网 作者:李京益 发布时间:2013/12/16 15:14:35

傅山先生一生志坚径直,品正功丰,名盛誉宏,德高望重。究其精神是:有骨气。

先生初名鼎臣,含家长寄予如鼎重臣之厚望。自幼天资聪颖,是为神童,但仍愤发苦读,博览群书,“学究天人”终至“时称学海”,名列“清初六大家”及“四圣人”中。先生之所以自强不息地深钻苦研,乃是其“既是为山平不得,我来添尔一峰青”、“为愿青山作主人”之抱负敦促,宏愿鞭策,志向驱使,精神激励———骨气使然。

先生不仅学识渊博,且多才多艺,造诣高深,成就斐然,影响深远。他既是超群的书法家、画家、金石家、诗赋家、音韵学家、武林高手,亦是实开清代子学研究新风,倡导人性解放,批判宋明理学,主张学以致用的哲学家。他才智盈盈、朝气勃勃、建树多多、伟绩昭昭,乃是坚韧骨气的展现。

先生七岁时患怪病,几死。愈后,“啖黄精,不谷食,强之,乃饭”。此偏嗜癖好,必将触发他后来对中医中药及养生的关注。他十八岁时到文昌祠为危症父亲祈药且立生神效及之后“尝习静于州之文昌祠”,必然是仙医妙药引起了他的关注而生发了求学救人秘方的浓兴。他二十七岁便失爱妻,凄痛之际念及如己凄惨百姓,遂迸发从医挽命之善念。志气化为动力,爱心促成善行,终成尤以妇科见长的一代名医。怜贫济困,医德卓著,民众敬尊,永辉杏林。没有坚韧骨气,岂可有早失贤妻而不再复娶,力付民众以免遭失亲、家破的盈胸大爱呢?

崇祯十七年,身为贵族后裔的学子傅山,在明朝政权即将崩溃,异族欲吞华夏,自己学业趋于荒废且面临国破家亡危境的前夜,毅然焚书入道,以达留头又留发,不做亡国奴的抉择,显示出有骨气的民族气节。遂于清军入关后,返忻告别生养热土,书写矢志反清诗章,决心弃家南游寻道。抱定终生不渝复明铁志。这是华夏龙子铮铮骨气的昭然体现。

先生的恩师袁继咸被“九千岁”魏忠贤死党张松振诬陷入狱。傅山亲护至京,并率领三晋学子百余人四处鸣冤呼号。几经拒绝,不屈不挠。数月鏖战,卵击石破,威震朝野,终使冤雪。这种为伸张正义而舍己安危、挑战奸党的凌然义举,体现出的大无畏气概,岂非峥峥骨气之突显?

在轰动一时的“甲午朱衣道人案”中,先生在狱中屡经刑讯而拒不招供,绝食九日以示抗议,坚强不屈。次年获释后,诗鸣“病还山寺可,生出狱门羞。有头朝老母,无面对神州。”昭示未能如同学、同道、战友王如金、薛宗周般血染战场或挺尸铁牢而负愧内疚。此种为民族献身的英雄气概,乃先生刚烈骨气之精神写照。

已是知天命之龄的七十三岁傅山,仍一如既往地具有方刚血气。他拒不接受清廷的收买拉拢,不赴博学鸿词被强押抵京后,仍称病不起拒绝殿试。对未试反授之“皇恩”,伏地哭泣不谢。这是难能可贵的民族气节使然。精神昂扬,骨气傲岸。先生直至暮岁终年,依然傲骨盛气不减当年,智勇才略更臻超迈,成就成果丰硕完善,殚精竭虑骨气凌然。正如顾炎武赞云:“苍龙日暮还行雨,老树春深更著花。”他挥毫书就《晋公千古一快》等绝伦墨宝;泼彩精创《高阁飞泉图轴》等绘画力作;倾心撰著《不为人役》杂记及诸多题跋、诗文等华章名篇。不仅为传承文脉而补镌《宝贤堂帖》、翻刻《郭林宗碑》,精读深究《毛诗注疏》后详予批注,还不辞劳苦,远赴西秦,高登岱岳,重过沁州,遍游晋中,访同道、诉心语、谋良策、图报国。浊酒待客,寓“栽杆”情;写“作家山”,示青主衷。收徒传艺,启迪晚辈,竭尽爱心,期望早熟。儿子傅眉“我若再来应有念,血经手泽定新鲜!”《临终口号》句,便是先生不枉一生拼搏的回报,也为先生“浩气薄两间”“千尺松”(储方庆赞语)的光彩人生划上了臻坚臻实、更大更圆的句号,韧性铮铮,血性盈盈,神气郎朗,骨气昂昂。

无论从傅山先生自强不息,深钻苦研,终成学究的求知精神;多才多艺,出类拔萃,贡献多多的超常精神;怜贫济困,救死扶伤,医德高尚的为民精神;奋斗不息,终生尽瘁,奉献丰硕的执着精神,还是从他尊贤嫉恶,顽强无畏,率众雪冤的执义精神;力挽族耻,志节坚挺,终生不渝的矢志精神;遭刑不屈,绝食抗议,负友生愧的报国精神;不失气节,坚拒拉拢,敢蔑“皇恩”的磊落精神……显现的都是超然的精气、朝气、才气、志气、锐气、勇气、神气、血气等正气。绝无丝毫的贵气、躁气、娇气、骄气、傲气、霸气、俗气、媚气、鬼气等邪气。乃元气升华而为正气。而支撑正气生发、坚固之本源,乃是骨气。

精神,是“表现出来的活力”(《现代汉语词典》)。精神经由气这一“人的精神状态”(《现代汉语词典》)而显现。傅山先生一生之所有优秀气质,无不因骨气这“刚强不屈的气概”(《现代汉语词典》)而促、而显、而成、而展、而固、而示、而扬。骨气,是铸就傅山先生一生成功、超群、伟傲、辉煌的精神之本。傅山精神,就是有骨气。

孟子曰:“富贵不能淫,贫贱不能移,威武不能屈,此之为大丈夫。”这是英雄气概,亦即骨气。傅山先生便是不以贵族后裔自居,毫未沾染富人恶习,勤学苦读奋进,严于律已自强,誓不屈志仕进,不齿权势淫威,坚守矢志初衷,无畏艰难险阻,不失民族尊严,不丢龙人颜面,具有豪杰气概、英武品质、枭雄精神的神州俊杰。纵观横究先生一生的奇迹、殊勋、高德、厚望,详品细顾他对后世之影响,无不与其特有的真挚、赤诚、执着、刚毅、倔犟、艰辛精神——骨气紧密关联。

我们研究、学习傅山精神,就须了解他的多方层面,效仿他的做人原则,继承他的傲骨精神。在构建和谐盛世,强国富民,维护民族、国家尊严,尽早实现伟大的中华复兴梦而自强不息地奋进。弘扬中华赤子的优秀精神气质、传承傅山等历代先贤、豪杰、英烈们的崇高品格!愿骨气这优秀的中华民族精神气质代代相传,福益国人,荣耀民族,光增国家,誉标时代。

(作者系忻州职业技术学院退休教师)